繁體
简体


讀書與藏書

區室

 

  不是先有書才有人,是先有人才有書。
  這是說,書是為了人的需要而存在。人發現自己活得不會太長久,所以有兩個難處:一是對過去的事,知道得太有限;一是沒法把自己所知道的,傳給後人。
  於是,在語言傳通之外,有了文字,有了書。

  從前有一文士,喜歡讀書,家藏典籍豐富;經過秀才,舉人,進士的三級考試,一薦北闈,再捷南宮,更中了狀元。這自然是舊社會最得意的事。他作了一副難掩其自豪的對聯:

  藏書數萬卷讀書數千卷著書數百卷
  鄉試第三人郡試第二人殿試第一人

  不過,我們且慢羨慕這着意功名利祿的先生,到底是有一項缺憾:藏書多於讀的書。也許,他不是不想讀,也不是以為許多書不值得讀,而是時間不夠,精力不夠。
  即使我們樂於讀書,你一生能夠讀得多少?實際上,全世界的書多得不可量數,如果只略展書目,已經得付上百年的時間。退一步,古人說:“行萬里路,讀萬卷書。”該是今代人最低的目標。但連讀得到萬卷的古人,除了主編四庫全書的紀昀(曉嵐)之外,也是不多。
  有一位空前絕後智慧的王寫道:“著書多,沒有窮盡;讀書多,身體疲倦。”(傳道書12:12)這是生也有涯,知也無涯的另一種說法。

  古時複製書籍的科技,還沒有發達,書價比現今高得多;而讀書人比較不普遍。所以讀書和藏書,是值得自豪的事,書主如同財主;坐擁書城,不僅是知識豐富的記號,也是錢多的標識。因此,我們在書冊上面或內頁,可以看見簽名為記,或加蓋印章。
  還有一個原因,是防盜措施。中國有句話說:“竊書不算偷。”對於現代的“智慧產權”,是一項諷刺。
  在另一方面,圖書館是晚近才有的,沒有書的人,要向有書的人商借。不幸,那時沒有複印機,抄傳困難,借書成了人情。所以有“借書一瓻,還書一瓻”的說法。意思是,借書和還書的時候,都要帶一甌酒,作為禮物。可是人心澆薄,借書者常是有借無還,有時是損殘書葉,有時是書主自己忘記了;於是成為“借書一痴,還書一痴”。意思說:為免受損失,最好是吝惜不借書給人;借的人以非法佔有是當然的,不肯歸還,誰歸還是吃虧的傻瓜。這種低鄙的心態,就像以貪污為聰明,以守法為笨人,多麼可惜!

  書票(Ex Libris)興起較晚。
  活字印刷機是德國人發明的,所以書票從德國流行,是自然不過的事。
  亞洲國家中,日本是最先進的西化國家。他們最先模仿西法印書,因此,他們最先使用書票。
  書票不僅為防盜,後來發展成為一項藝術。有時是說明書主是怎樣的人,有時是表示其志趣,和從前文人的“閒章”作用差不多。收集書票,也成為一項雅嗜。
  現在書普遍了,書票也因之普及,各國各地,都有書票協會的組織成立,共同研討書票藝術。
  以我個人淺見,雖然商業化印刷,和電腦打印,都已經普遍,出品的書票也美,但我對木刻或印章出來的書票有偏愛,以為比較古樸自然;而大量複製的產品,則只適合圖書館,私人藏書,還是守舊好,正如骨董不宜大量製造的道理一樣。
  在中國古老通俗的三字經中,作者說:

  人遺子金滿籯
  我遺子惟一經

  是說他把重要的教訓,輯成這本三字經,留給後人誦習遵守,對於他們的為人,會有幫助,比貪官污吏奸商敗類,把造孽錢留給後人,更好得多。這確是有理。但更重要的,是把聖經神的話教導人。

這聖經能使你因信基督耶穌,有得救的智慧。聖經都是神所默示的,於教訓,督責,使人歸正,教導人學義,都是有益的,叫屬神的人,得以完全,預備行各樣的善事。(提摩太後書3:15-17)

列印本文 Facebook 分享

2019.12

特稿

小品

精彩題目

 

關於翼報 | 支持翼報 | 聯絡我們 | 歡迎賜稿 | 版權說明 ©2004-2019
天榮基金會 Tian Rong Charity Lt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