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體
简体


鄭板橋的詩書畫

余仙

 

  鄭燮,字克柔,號板橋,清福建興化人。天性純厚,不拘細節,書畫自成一家,詩詞並工。他的詩文淺近,而絕不裝腔作勢,又好遊戲筆墨。有時自己檢討,覺得諷世固然是為好,刻薄罵人,也有時太過分些。
  板橋在“與弟書“中寫道:

以人為可愛,而我亦可愛矣。以人為可惡,而我亦可惡矣。東坡一生,覺得世上沒有不好的人,最是他長處。愚兄平生漫罵無禮,然人有一才一技之長,一言一行之美,未嘗不嘖嘖稱道;橐中數千金,隨手散盡,愛人故也。…
一捧書本,便想中舉,中進士,作官,如何攫取金錢,造大房屋,置多田產,起手便錯走了路頭,後來越做越壞,總沒有個好結果。

  板橋是個讀書人。他不着意於功名,不肯諂事權貴,俯仰隨人,所以頗有陶淵明的性格;他既不貪污,不弄錢,哪有得孝敬上級高幹?他又看不起巴結鑽求的人,好說話,免不了得罪人,作不成大官,便挂冠而去。

 

  在他作縣令的時候,有個冬天,微服出門,衣着簡樸,可能顯得寒酸些。到了一個秀才的家。秀才稍讀詩書,識得幾個字,態度頗為傲慢。高坐在那裏,看着來客,問說:“讀過書嗎?”
  板橋說:“略認得幾個字兒。”
  秀才態度似乎好了些。再問:“會作詩嗎?”
  “可以勉強湊合幾句。請先生出過題吧!”
  秀才想不到陌生人還會作詩,鼻孔不再向天了;指了指在爐上吱吱作響的水壺說:“就以‘壺’為題吧!”
  板橋隨口吟道:

  肚大嘴尖柄兒高
  才免飢餓便自號
  量小不能容大物
  二三寸水起波濤

  “柄”諧“病”音;“自號”諧“自豪”。二三寸水沒多深度,很容易沸滾,水壺就叫了起來。如果水深些,就不會那麼容易出響聲了。這是借物嘲諷,勸人不可自滿高傲。秀才受了教訓,知道是縣太爺,態度也就改變了。

列印本文 Facebook 分享

2019.12

特稿

小品

精彩題目

 

關於翼報 | 支持翼報 | 聯絡我們 | 歡迎賜稿 | 版權說明 ©2004-2019
天榮基金會 Tian Rong Charity Lt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