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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字逾萬金

余仙

 

  杜工部詩有:“烽火連三月,家書抵萬金”句。久經戰亂,在情感上交通的價值,這話應該不算太誇張。
  不過,近來就有事實證明,“一語萬金”,確有其事。
  2007年十一月間,西-美極峰會在智利首都聖地牙哥(Santiago)舉行。委內瑞拉總統查維茲(Hugo Chavez),在會中大放厥辭,詆斥美國。西班牙王卡洛斯(King Juan Carlos)忍無可忍,赫然爆出:“你何不閉口!”(Why don't you shut up?)這顯然有違外交禮節,幾乎同於揮拳打落對方的牙齒。不過,由於現代媒體傳播的進步,這五個字立即騰傳全球;被印在便衫上,飲杯上,電子互聯網,紛紛引用,造成熱潮,有的且模仿語音,真是繪聲繪影,成為幾百萬元財源的生意。
  所謂“外交辭令”,實際上是委婉動聽的話,多是美麗外衣的謊言,缺乏真實意義,有時是繞了圈子,說了等於不說。這樣的直言快語,於習慣不合。
  不過,凡是真話,就有價值,不問好不好聽,或受不受歡迎。“言為心聲”,話表示心裏所想的,才是真實的話;如果不是如此,就是說“假話”,假話並不是心的聲音,既然不是話,自然像假鈔票一樣,就全然沒有價值。但是,基督徒要“用愛心說誠實話”,不僅是要誠實,還要有愛心,包括不會傷害別人,有一定的禮貌,不能逾越這個限度。
  在許多年前,蘇聯故總統赫魯曉夫,在聯合國大會講台上,就曾脫鞋擊案,聲言要埋葬美國。只是壯志未成身先死,他自己先被埋葬了,還受許多人唾罵。
  一年多前,也是查維茲總統,在聯合國大會上發表演說,日程排在美國布殊總統的後面一天。此君竟然說是“魔鬼”在那裏講過話,遺下硫磺的氣味!(沒有人同意他所言屬實)伊朗總統的講話,對布殊也殊少尊敬。這樣的談話,顯然似童言無忌,雖不必受甚麼制裁,但也難以贏得誰的崇敬。看來聯合國的水準每下愈況,頗似村夫罵街的場所。
  可是,布殊在世界領袖中,受人這樣唾罵鄙薄,是前不多見的。而且其所受的指摘,是太與他個人隨口濫言有關,這就不該不予考量了。
  這些年來,一向友好的北鄰加拿大,有位部長說布殊是Moron,翻譯出來近於智能殘障。字典的定義是智商70以下。不是事實。
  古巴資深獨裁者卡斯特羅,是查維茲景仰的前輩。他有自己的信仰和獨特作風;在任四十多年,美國歷來政府傳統的不喜歡他。此人也很看輕布殊,說他的知識,還不如古巴的中學生。這也很難叫人相信,更不是比較過成績的公正評定。
  美國國會女議長浦洛西,在去年國會中期選舉中,稱布殊是“腐敗無能的謊言者”(The corrupt incompetent liar)。當然,這無法算是恭維,而且揭人瘡疤。但因為事實俱在,真理不必慮人反駁。果然,共和黨在任議員參選的,幾乎全部落選,浦洛西領導下的民主黨勝出,顯示人民知道誰是誰非。
  中國有“一言興邦,一言喪邦”的說法。可見作領袖的,不能夠隨便說話。
  布殊不由正道,僥倖成為總統,小人得志便張狂,無緣無故濫言樹敵。為了表示自己厲害,竟然創“邪惡三軸心國”的名詞,直指北韓,伊朗,伊拉克,為害世界。逞一言之快,而成為多國的仇敵,顯出是愚昧的狂徒,真像是罵街的流氓,表現全無政治家風度,不足以領導一國,遑言領導世界!

  現在事實證明,布殊對伊拉克人的傷害,遠比他所除掉的胡申更大;並且如聖經所述:“人欺凌鄰舍,卻說:‘我豈不是戲耍嗎?’他就像瘋狂的人,拋擲火把,利箭,與死亡。”(箴言26:19)對本國造成的傷害,更不必說了。愚昧人得尊榮,真是許多人的不幸。
  那個最愚昧的賭博狂徒,在伊拉克的一場窩囊賭博,犧牲了近百萬人命,據估計:美國直接間接損失,可能高達六萬億美元;你可知道那數字多大嗎?即是在6字後面加十二個“0”!這麼龐大的數目,可能許多人都沒聽說過,也難以想像;因為在戰費超過二萬億之外,加上社會負擔撫恤死亡傷殘,而且歸來的退伍軍人,精神失常的甚多,失去生產力,或造成傷害,都是噩夢難醒的影響。
  當然,人如果知道自己不行,就是懂得藏拙之道。“愚昧人若靜默不言,也可算為智慧;閉口不說,也可算為聰明。”(箴言17:28)問題在於越是無知的人,越喜歡別人知道他,愛聽他自己的聲音。因此,“愚昧人張揚自己的愚昧。”(箴言13:16)
  布殊在戰爭順利的時候,得意忘形,提早單方面宣佈勝利,天真的以為任務完成!竟然未曾想到,以力服人,不會有好結果。起初,他還自命為解放者,伊拉克人也有的以為如此,予以歡迎;到後來謊言揭穿,猙獰面目畢露,才成為不受歡迎的暴力佔領者,騎虎難下,進退兩難。
  為甚麼呢?因為布殊所扶植的伊拉克新貴們,不肯讓他就走,失去翼庇,怎能夠生存?有權有財的既得利益,誰肯輕易放棄?至於武器製造集團,最恨天下不亂,銷甲弭兵,販賣死亡的就沒有生意。為此,他們想盡方法,連非國防性的私人公司,利之所在,也趁火打劫,承包軍事項目,近來暴露的濫殺平民事件,就是這些人搞出來的。
  那麼,教會既然是金燈台,該發光照亮黑暗的世界,為甚麼不說話,揚起真理的旌旗呢?
  有的基督徒,誤解聖經順服掌權者(羅馬書13:1-7)的教導,以為批評就是抗拒,反對就是反叛,干政就是愛世界。這樣,無異於甘讓黑暗掌權,不善盡發光的責任。當說話而不說話,裝作聾啞的“好人”,是基本觀念的錯誤,是違背良心的危險事。
  基要派基督徒,曾犯過兩項錯誤:一項是置身政治之外,以為那才是屬靈;一項是投靠當權派,以真理交換現實政治利益。但聖經說:

審判時看人情面,是不好的。對惡人說:“你是義人”的,這人萬民必咒詛,列邦必憎惡。責備惡人的,必得喜悅,美好的福,也必臨到他。(箴言24:23-25)

  我們已經看到,美國如何從受諸國景仰,到列邦憎惡;也該憬悟,基督徒必須站在真理一邊,永遠說真話,在必要的時候,不顧人的反對,說當說的話,不怕責備人。這是言語的價值。
  願主賜智慧給屬祂的人,及時而言。阿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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