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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不明白,所以我才要信

殷穎

 

  路德語錄:“一無所知,才是真知識。”
  聖經中明白啟示讀者:“信就是所望之事的實底,是未見之事的確據。”(希伯來書11:1)這不就是基督教信仰的初階與末端嗎?但世人討論要如何才能相信神,怎樣才能讓人信服神之著作,豈止汗牛充棟。何以致此?不就是因為人有了一丁點所謂的智商(Intelligence quotient),才會尋根究底嗎?但當所有問題都得到充分解答,人便相信神了?未必。那些自恃“智商”較高的人,仍然不信。這類人必須用一種理智去說服他或可略信,但由人之理智取得信仰的人,其信仰並不堅定,因他總會再找個理由不信,或半疑半信,也等於不信。
  人要透過“知識”建立對基督教的信仰,是“曲徑通幽(暗)”,是非常不健康的信仰。這樣,知識分子便不能相信基督了嗎?也不然。基督的門徒,雖多半不是高級知識分子,為一群“沒有學問的小民”(使徒行傳4:13),然而主最後且最重要的使徒保羅,卻是大有學問的高級知識分子。保羅曾受教於大哲學家迦瑪列,故應對當時之希臘哲學十分熟悉,但他在基督的大光宣召之下,便完全棄絕了學問人之“高言大智”,只宣講基督和祂的十字架(哥林多前書2:1-2)。
  人能憑自己一點微末的知識去了解無限智慧的上帝嗎?以螢火之微,怎能明白上帝的日月之光?保羅一再警告一些自以為有學問,有知識的人:“知識是叫人自高自大,惟有愛心能造就人。若有人以為自己知道甚麼,按他所當知道的,他仍是不知道。”(哥林多前書8:1-2)經上記的這句話,應提醒了多少執着於科學與哲學領域中的知識分子,特別是當今的科學家們,在發現了一丁點科技進展時,便沾沾自喜,意得志滿,甚至不可一世。保羅此言應給了當頭棒喝,但也很難使科學家們走出科學的迷霧。相較之下,哲學家還是比較謙遜一些,多半會承認宇宙間難以求索終極的“第一因”(first cause)。
  人若要求索所謂的“第一因”,應為宗教而非哲學。談到宗教信仰,那些稍有一點知識的人,便要求“說清楚,講明白”。宗教信仰如果說不明白,如何能建立信仰?宗教信仰一定要弄明白嗎?今為“馬丁路德教改五百周年”,當年馬丁路德就是因為終於完全弄明白了聖經真理,才能撥雲見日,發起宗教改革。原來他才是“按他所當知道的,全知道了”,應得到神特別的恩典,所以才能知人所未知,此之謂得天獨厚。路德崛起於當時一些茫然,對聖經真理一無所知的信徒中。他不僅有知識,也極具理性,他留下的巨著馬丁路德全集,書籍中多方闡述他對聖經真理的認知。但在他留下的重要語錄中,卻表示對於這些浩瀚的信仰論述,與無邊無際的知識,並非是不可或缺的,人不必全知道了才能信。他最後反倒強調:“一無所知,才是真知識”。
  他所主張的“因信稱義,賴恩得救”真理,並非僅靠這些知識,才能相信與得救,人只要能具有一種單純的信念即可,那種單純得像小孩子般的信心便可以取得。這樣,知識便幫不上多少忙了。甚至連“因信稱義”的基本教義也不需全懂,不用十分明白,只要心中願意接納主,便可成為上帝的兒女(約翰福音1:12)。否則,大多數智商較低的人,甚至一些弱智者,便無緣得救了,這當然不是主的旨意。基督早就說了:“凡要承受神國的,若不像小孩子,斷不能進去。”(馬可福音10:13-16)小孩子能有多少知識嗎?當然沒有,若有,僅為一種感知,即無條件地投進他父母的愛中,而這才是最高境界的信心。嬰兒並不必“講清楚,說明白”,誰才是他的父母,更不具理性,只知道要倒在父母的懷(愛)裏。他只要父母愛他,甚至連甚麼叫愛也毫無意識,當然更談不到信心。“說清楚,講明白”時,信心與愛幾乎都不見了。所以馬丁路德才強調他的認知:“一無所知,才是真知識”。

“正當那時,耶穌被聖靈感動就歡樂,說:父啊,天地的主,我感謝你!因為你將這些事向聰明通達人就藏起來,向嬰孩就顯出來。父啊!是的,因為你的美意本是如此。”(路加福音10:21)

人若將甚麼藏起來,要找到也不容易,如果神將天國的奧秘藏起來,人還能找到嗎?這樣,自以為有點知識的人,憑一丁點微末的知識要尋求了解明白神的奧秘,豈非緣木求魚,愈求愈遠?人還是回復到嬰兒的無知境地吧,在那種情況之下,神自會將人應該知道的顯示與人知。
  保羅被聖靈感動說的好:“若有人以為自己知道甚麼,按他所當知道的,他仍是不知道。”(哥林多前書8:2)旨哉斯言!馬丁路德說得也很好:“一無所知,才是真知識。”這就是所謂的:“大信若盲”。阿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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