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天說地 ✐2023-06-01

談談食文化

亞谷

 

  不用多大年紀的人就能記得,在新加坡有一款新食品,叫作“麻辣”—不需要在高級餐館,在街頭巷尾的食肆,都可以享受,似乎是七星級流行食物。確實是晚近新興。
  “麻辣”本來只是形容詞,像是“甜蜜”,“輕柔”,中國人從不作名詞來用。可是此地所見麻辣內容,都是中國食材。嗜此道的人,大多數不是中國人。本地老華僑,從前多半是閩粵沿海的華人;現在內陸出洋的也漸多起來,大概不難猜到,源於湖南,四川等地的麻辣口味,因之傳來,在海外落戶。這裏有不少印度一帶的人,他們本來就習慣吃辣,覺得這五味之外的第六味,跟他們平常嗜吃的相類,而似乎加味進步,就歡喜接受;又因麻辣最簡單的說法,不必捲舌咬口,就以之為名。剩下的只是生意人樂用,因而成為“雜碎”之外另一道新菜。


photo by Roman Odintsov

  說來辣椒不是華人的“國辣”,所以初名番椒。胡椒更不必說。花椒才是道地土產。後來,美洲原產的番椒,輾轉傳入中國,立即為國人接受為“心腹之交”;有的地區更以中西二椒混合,發明麻辣很適合味覺。這種文化上的融合,來得自然順應。
  在我們日常的語文,類似的融合也來得很自然。例如:每天說的“世界”,原來華人叫“宇宙”—上下四方為宇,古往今來為宙。“世界”本是佛教用語—古往今來為世,上下四方為界。現在,就連聖經也襲用。說“世界地圖”,誰不明白?倒是如果堅持說中國話:“全宇輿圖”,可能有些人就不知道你說甚麽。又如“慈悲”,和合譯本至少用了十六次;也是沿用佛家的外來語—“愛憐名慈,惻愴曰悲。”又說:“大慈與一切眾生樂,大悲拔一切眾生苦。”意思就是“慈愛憐憫”。至於其他借用互通的語詞,文字衍變,還有很多,並不至影響教義,雖不能免避,但應用也該謹慎。
  其實,西方也有傳統文化語詞,與聖經真理抵觸的。一個常為基督徒習用不覺其非的,是“尋找另一半”,絕不可以使用。其來源是由於習傳創造之初,人類為三個圓球;每個被劈成兩半,各自尋找其另一半—自行配合成雙,其結果是:A+BB+A,剩下的是C+C,自然是同性戀!所以基督徒講到婚姻,絕不可用而不覺,主持婚禮者用之尤為不雅。
  還有一些成語,其中如:“神助自助者。”有人用之以為是聖經,其實不是。聖經是說:“神助無助者。”
  不過,最嚴重的是所謂“本土神學”。實是混亂真道,陷害人的異端,有的把異教神祇,代替真神;把傳統迷信,代替神的啟示;甚至謬稱各文化都有神的啟示;把普通啟示和特殊啟示混亂,說是神給中華有另立的“舊約”!各種似是而非的謬說,不能使人得救,而是滅亡之路。
  當然,有關外觀的事,如建築樣式,可以不必計較;有關真理的內容,必須認真計較。
  回到吃的方面。有人喜歡火辣的真蜀味;有人喜歡清雅的淮揚美食;皇帝先生,皇后女士,飲食稱為御膳,還需講究禮儀,伴以古典音樂加演歌舞,咬嚼合拍,咀咽合節,會有益於御體接納消耗排泄;儒家子弟,效法夫子食不厭精,膾不厭細的孔府膳食,不撤薑食,拌以魯地特產葱蒜,據傳是免疫祛病的秘方;食在廣州最聞名,筵席有狗,貓,雀,鼠,蛇,猴,蝟,蛹,龍肝鳳髓只是道聽塗說,鳳爪卻是很容易嘗到。但飢餓的人民大眾,不得不晚食以當肉。你或以為不算公平;不過,人必須一嘴二用,但不能同時使用,所以用膳不是爭論的時候。子曰:“食不語!”
  不同的宗教,常有不同的飲食禁戒。我們熟悉的,有佛家的持齋茹素,不食葷腥。如猶太人律法,水生動物無鰭無鱗,陸上動物非偶蹄,不倒嚼(利未記11:1-32;申命記14:2-21),都算為不潔淨。古時交通不方便,兼缺乏觀光旅遊的設備,飲食常含有接待宿住,所以進一步是要與外邦人分別,不至於造成信仰混雜。可是現代的猶太人,不僅多數不信有神,即在美國的所謂保守派,也不戒食物。這在飲食文化之外,也表明其忽略信仰,是可見的標識。
  拉丁格言說:“論到口味,毋須爭辯;論到真理,務須爭辯。”(De gustibus non disputandum est; De veritate disputandum est.)確是應該恪守智慧的佳箴。

翼展視窗闊 報取智域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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