寰宇古今 ✐2008-03-01


魯斯夫人

-為紀念這位受人敬重的女性而寫

曲拯民

 


魯斯夫人

  1981年,我和魯斯夫人通信,索取最近的資料,那時魯斯逝世已十四週年,她因健康欠佳,暫移夏威夷居住4559 Kahala Ave., Honolulu,覆信由秘書代筆,日期是六月十五日。

最受美國人愛戴的女性之一

  1987年,雙十節前夕,夫人因癌症在華府逝世,享年八十有四。
  為何她的生平也值得寫出?一因她是前世紀偉大女性之一,二是她由於丈夫的關係,對中國深具親切表現。
  1950年代,經過民意測驗,最受美國人民愛戴的女性名單中魯斯夫人名列第四,前三名為:羅斯福夫人,英女王伊麗莎白和艾森豪夫人。
  魯斯夫人不曾受大學教育,但一生寫書兩本,劇本七件,論文評述甚多,任雜誌主編,專欄作家,國會議員,大使,擔任公私組織十五間的委員,是十二間學會的會員,得勳章七座,獎狀十三份,十一間大學授給榮譽博士學位。
  她這光輝的記錄,在舉世女性中可能是空前絕後。
  魯斯夫人(Clare Boothe Luce)於1903年生於紐約市,祖父Boothe是浸信會牧師。依姓推測,應是蘇格蘭人。父親年少時讀文學,入商界,不專,惟好音樂,中年破產,離家出走不知去向,因此夫人被母親養大。母系的祖先來自德國,母親讀音樂,在排演歌劇時與其父相識。母親是天主教徒,兩家基於宗教派別的歧見,反對她父母的結合,於夫人十歲時開始失去父親,那時她的哥哥不足十二歲。
  夫人的母親經營廉價首飾,藉維家計,十年內遷居八次,生活極不安定,夫人入天主教小學讀書,據級任老師的回憶:人好靜,有自尊心,不言笑,多思好讀,外觀平凡,是一名不快樂的女孩子。後來她升學紐約長島St. Mary's Garden City。該校規章極嚴,學生終日着校服,不准化裝,此時家中經濟好轉,即轉學The Castle Tarrytown,由於功課好,法語和歷史最出色,游泳全校第一,譽為校花,十六歲時離校,在紐約市覓得工作,週薪僅十八元。
  十八歲的哥哥是年投入美國陸戰隊,後轉空軍,於太平洋戰爭時出動空戰任務五十次,得勳章多枚。
  母親患盲腸炎入醫院,結識一位醫生,結永好。父親去歐洲考查外科最新手術,母女隨行,魯斯夫人趁機會進修歐洲各國語言。

初婚不順遇魯斯改初衷再嫁


魯斯及夫人

  夫人二十歲初婚,嫁給四十三歲的富商George Brokaw(猶裔)家產值五千萬元,僅僕從就有十二人之多,婚禮時,賓客兩千五百人。可惜丈夫原來嗜酒成習,婆母深以兒子娶得這位美麗聰明的妻子後酒癮必然停止,事實並非如此。次年,長女出生,此後接二連三地流產,生子無望,可能為婚變主因。1925年婆母逝世,夫婦失和,年齡相差巨,志趣各異,即行離異。夫人帶走五歲的女兒,同時領得一筆贍養費,打算以寫作為生,不再議婚,決保獨身。
  夫人任服裝雜誌Vogue 的副主編,又改任Vanity Fair 雜誌的副主編,都是專為女性的高級讀物。兼寫專欄,劇本,於1943年遇到魯斯(Henry Robinson Luce),志同道合,遂改初衷,經過考慮,於次年結婚。
  夫人在婚後的三年中寫書及劇本四冊:Abide with me, The Women, Kiss the Boys Goodbye, Margin for Error 都很成功。1939年慕尼黑協定成立,英國張伯倫受希特拉的愚弄,東歐情勢改觀。同年八月,德俄協定,三個月就結束了波蘭的戰爭,波蘭被東西兩強鄰瓜分了。

報道歐戰現況一時洛陽紙貴

  1940年魯斯夫人以“時代週刊通訊員”名義,偕女伴同訪西歐各國,見意大利參戰的意志高昂,法國人堅憑具十萬尊巨砲掩護於草原,農舍,山村中的馬基諾防線決不可破的信念,以至高枕無憂。時值影星薛發利大唱馬賽曲,法國人自信戰無不勝之際,但德軍正在攻入挪威與丹麥。魯斯此時在巴黎會夫人,共論歐洲危局,相偕去英國,見英國各地仍呈歌舞昇平氣象。美駐英大使老甘聲言:德國倘不攻美國,美國決不參戰,此論激怒了英國朝野。魯斯夫婦同到荷蘭,見荷蘭無備,高唱西歐聯成一國論調。不久,德軍迴迂了馬基諾戰線,先攻比,荷。夫人一路寫書一本Europe in Spring,報道歐洲真像,分析前因後果,激勵美國軍民士氣,結果暢銷,成為人人必讀之書。


羅斯福

  同年,美國屆大選年,一位前任某電氣公司經理的威爾基被推為共和黨的候選人。當時許多美國朝野人士對於羅斯福(Franklin Delano Roosevelt)的官僚作風厭倦,認為經濟專家主政比職業政客好。魯斯主持的時代週刊因美國照舊賣廢鐵和煤油給日本,除了對中國提供抵押貸款外,並無援助,因此大肆抨擊現行政策。在四十年兩黨競選上,魯斯支持共和黨的威爾基,卻不料共和黨失敗,羅斯福與魯斯逐漸構怨。

撰文呼籲美國支持中國抗日

  1941年,魯斯第二次返中國(第一次在1930年)此時夫人同行,返後將見聞時代週刊上詳加報道,並呼籲美國政府及人民共同支持中國抗日戰爭。
  據夫人的回憶:夫婦與隨員一行乘“飛箭號”飛機到香港,換DC2晨三時起飛,俾在黑暗中越過日軍佔領區,於晨曦微露中抵重慶,先坐滑竿上山坡,後改乘汽車去見行政院長孔祥熙(與魯斯為耶魯的前後同學)同進早飯,談世界大勢與中國抗戰情況,中午在嘉陵飯店進午餐,飯後去看市區,見一片灰土色,街市不潔,垃圾亂拋,糞便處處,不免失望,又不時見炸彈的傷痕和大坑多處。其時,日機幾乎每天自漢口起飛,施行夜間疲勞轟炸,恆於晨十時警報始行解除。前一年,市民死五千人,習慣成自然,人民出入防空洞魚貫而行,並不慌張。江面有一美國砲艦,警報響後,頃刻萬籟俱寂,一如夜深人靜,又似人類登上月球。美大使館處郊外半山,夫婦去會大使詹遜。第二天逢上警報,先聽炸音,次見日機,投烈性燃燒彈,在日光下呈鮮耀的橙黃色。躲身於中國銀行防空洞中,一彈突落附近,全洞為之震搖。但見中國人臨危不懼,秩序井然,與巴黎人驚慌失措之情形截然不同。夫婦被邀去看中國劇,見人聲嘈雜,喝茶,吃瓜子,哄孩子,廢物亂拋…。

親往中國戰場訪問感觸良多

  夫婦應邀進謁蔣氏夫婦,進茶後,蔣夫人代譯,操純美式英語,蔣介石身着軍服,不時點頭稱:好好!好好!給人以整潔,親切之感,從態度和聲音中可見他是一位心地明朗意志堅定的英明領袖。下午乘飛機巡視秦嶺一帶,直達黃河,夜宿成都。次日,到西安行營,在一廟中見到蔣緯國,與陝西省主席同進午飯,然後遍遊附近。第二日晨三時乘火車,改專用汽車,最後改騎馬,約行六英里,經三村,上城牆,面向日軍陣地,約二千碼外河的對面(應為潼關對面的風陵渡)見日軍砲兵陣地飄揚的日本旗下不時有日兵士往來,看後,天已大明,入城,見一片廢墟,與凡能講英語的軍民一一交談。夫人受丈夫的影響,深愛中國人的誠摯與克難吃苦精神。她後來在文中寫着:不論在戰場上或在飛機上看,東方和西方本是毫無分別的。
  兩年前,夫人的母親因車禍而死。四年後與前夫所生的女兒也因車禍死於非命,慘劇發生於加州,女兒年方十九,正讀大學中。夫婦婚後無子女,而魯斯的兩名兒子業經由前妻撫養,故此夫婦對女兒非常鍾愛,噩耗使他們悲哀逾恆。

日襲珍珠港頓悟中美關係難分

  夫人撰文報道中國情勢,指摘羅斯福的姑息主義,重用左派人士,討好蘇俄,又到處演講,促使美國人醒悟。
  是年十二月七日,魯斯夫婦正在康州的格林威治家中設宴,林語堂也為座上客,時代週刊社突來電話,報告晨間夏威夷基地被襲。所有二十一名客人都離座到電話旁傾聽消息。獨林語堂不動聲色說:這事本在料中,遲早必然發生,還是讓我進些甜食吧!
  老魯斯(Henry Winters Luce)當時在座說:“There is good thing on it. We will now all see what we mean to China and China mean to us!”我試譯義:美國藉此得一教訓,原來中美兩國是息息相關的。
  當夜夫人應邀在紐約廣播電台講話,老魯斯聽過,對內容滿意,表示:She had spoken truly and well。顯然老魯斯因珍珠港的損失受到震驚,當夜一睡未醒。

魯斯家族與中國的淵源頗深

  魯斯的祖先來自英國。老魯斯於獲神學博士後夫婦甘願屈就到中國從事宣教及教育工作一職。1897年,抵山東登州,執教文會館。三年後,逢義和團之亂,夫婦和兩歲的小魯斯與其他美國教士乘海坼軍艦到朝鮮避難。時袁世凱任山東巡撫,他年少在登州任軍頭時與文會館的創辦人狄考文(Calvin Mateer)交好。亂起後,狄請袁保護登州的外僑,袁乃電北洋水師薩鎮冰相助,海坼是中國在甲午時戰後向英國訂購的新型戰艦,也是中國北洋海軍的旗艦。海坼將登州的西僑撤出,送往韓國。於約一年後的“辛丑條約”成立後始返回登州。由於袁世凱之助,山東的外僑除了兩名德籍天主教神父事先被大刀會殺害外,義和團時期竟無一傷亡。
  老魯斯於1907年隨學校遷濰縣,成立廣文大學,次年先父畢業於該校,時魯斯年九歲,他在煙台讀畢中學,十四歲前往英國讀書,最後考入耶魯(魯斯小傳見本報, 2006.7)。老魯斯早期被譯作陸思義,學生稱他為陸牧師。陸思義後來執教濟南齊魯大學,後助司徒雷登建設(或為擴充)燕京大學,校園中有“魯斯館”是兒子魯斯的捐助。


海登(Briton Hadden

  魯斯出身耶魯大學與同學海登(Briton Hadden)合創時代週刊Time)於海登故後(1929)自營,三年後創幸運月刊Fortune)經夫人起意,後來又創生活Life),非常成功。據1961年的調查,美國每三戶人家其一即為魯斯集團的客戶,結果成為一生未從政但予美國甚至世界政壇最大影響之人。
  太平洋戰起後,魯斯夫婦決定再度往中國一行。次年(1942)二月,她完成新書The Valor of Ignorance,夫婦啟程去印,緬,中國,當時為一險惡的行程。路線先去巴西,經非洲,然後抵印度,訪尼赫魯,飛臘戍,時史迪威(Joseph W. Stilwell)剛上任(任同盟國,“中國,緬甸,印度戰區”總參謀長,兼任駐華美軍司令,美國總統特使),他一面談話一面吸煙,嚼橡皮糖,給人以粗俗,不禮貌的印象。見蔣氏夫婦,蔣對過去美國不肯援華,引起不良後果,致失星馬等地,而失星馬以至將失緬甸,大加批評。夫人回憶:祇見蔣夫人兩眼發亮,閃着智慧的光芒,談話的中心全不離開怎樣攻打日本。時為旱季,到處缺水,蔣夫人說:中國士兵喝山洞裏的污水,得痢疾,病倒,起來再打!
  史迪威主張所有國軍由他指揮,蔣須親自駐緬支持他,國軍每師須由一名美國上校領導,外加參謀及翻譯,此事激怒了蔣介石。魯斯夫人問史:此事恐難辦得到,即能實現,但能否持久?史說:至少暫時可以。


史迪威(Joseph W. Stilwell

陳納德(Claire L.Chennault

  魯斯夫婦到昆明去見陳納德(Claire L.Chennault),將飛虎隊的飛機巡視一番,經重慶及印度返美國,所見盡加報道,讚揚陳納德在中國戰場上的功績,並支持他的作戰計畫和政策,兼對史迪威的蠻橫大加指摘。夫人則到處演講,與時代週刊的論調互相唱和,此事令羅斯福忿怒,後來不再准許魯斯搭乘軍機,夫人乃憤然從政,在康州競選議員,當時和她唱對台戲以及反對她的男性有四十人之多。

與羅斯福結怨憤而步向政壇

  女性競選議員不但是美國歷史上的創舉,更何況當時美國東岸沿海各州實屬民主黨天下,竟無一名共和黨的議員。魯斯夫人的成功實得力於她丈夫的影響與兩度訪問中國後到處演講的結果。其次,珍珠港事變後,民主黨的孤立政策已在被抨擊,漸見衰微,而澎湃中的愛國主義正給她造成機會。
  夫人到處,一些專好起哄的新聞採訪員總在她的左右大呼小叫地問話。在國會山莊的門前經常有些“男性至上”的人士專門評頭論足,說甚麼腰身夠細,曲線標準,大腿美麗得足夠跳芭蕾舞的資格…
  夫人於1943年應北非前線指揮部的邀請,以勞軍的姿態去作巡迴演講,與英美各將領談話,事後將見聞和結果寄交時代週刊發表。
  同年,開羅會議召開,魯斯夫婦一同參加。史太林因蔣氏夫婦出席,故不肯前來,羅斯福到伊朗的德黑蘭去遷就史太林。會議的結果:為了援助東歐戰線的危局,羅便答應開闢新戰線於歐洲北部,中國戰場遂被輕視,反攻緬甸打開中國對外的通路也就緩延了,此於中國大不利。魯斯夫婦為中國焦慮,再度找到抨擊羅斯福的機會。羅與魯斯夫婦間的裂痕加深。
  夫人數度訪歐洲,每次去拜謁教宗,影響所至,終於自基督教轉入天主教。
  夫婦在南卡羅來納州(South Carolina)的Mepkin有農莊三千畝,夫人將其母及其女兒皆葬於此,並在墓園附近自費建修道院一所,將寫作的收入撥歸修道院。

反對姑息促艾森豪競選總統

  羅斯福在雅爾達會議中求歡史太林,出賣了東歐,背棄了盟邦中國,魯斯夫婦素反羅,於戰後續反杜魯門,因此樹立了更多政敵。


艾森豪
Dwight D. Eisenhower

  夫人再度聯任康州的議員,於1947年決意不再競選,多從事寫作並助學術機構的工作,但未停止政治活動。
  1948年杜魯門(Harry S. Truman)任總統,民主黨對蘇俄的姑息和經濟浪費的一貫作風未變,夫人憂心忡忡,語丈夫:若下屆大選,艾森豪(Dwight D. Eisenhower)不出來競選,共和黨仍無復興的希望。魯斯:你何不去見他,將此議提出?是年,艾正就任紐約哥倫比亞大學校長,夫人會艾於該校法學院圖書館。艾問:我出來競選,有多少政客提此意見?她答:無人不提,今容我提,別人提與不提無關重要。艾森豪於52年競選成功,次年二月就職。

出任意國大使促脫蘇俄控制

  1953年,夫人被任命駐意大使,引起意國政府的騷動,認為選派女性美政府存心污辱。當時丹麥,挪威,盧森堡等國家皆有女大使,印度尼赫魯的胞妹正任駐俄大使,因此不值得大驚小怪。船抵拿坡里(Naples),各國記者三百名包圍,市民夾道歡迎,婦孺居多,半數持花或獻花。羅馬市各國大使館人員六十餘,女性惟美國大使一人。外交圈中,每年三百次宴,每週收信千封,平均十四次約會,加上應邀演講,遍及全國,生活緊張程度可知。大使館超額的費用,由她自掏腰包。
  意大利缺乏地下資源,中,南部多山地,加上戰爭,窮人太多,痛恨法西斯,認為共產較前者好。每三人必其一親共反美,在工黨控制工會環境下,罷工時生,政府垮台,暴動多,內部糾紛日亟。夫人利用南,意兩國為的里雅斯特(Trieste)自由區之爭的機會大顯才幹,卒化干戈為玉帛。某次路遇暴民遮路,危險在前,夫人不顧司機勸阻,下車繞道步行而脫身。1954年,意南部薩萊諾(Salerno)區水災空前,死百人,千人無家,夫人親到災區,冒雨涉水步行,入村舍,進醫院,親慰災民。數天後,美軍車載運救濟物資前來災區。夫人將美援加速,強化意國防施設,廣助廉價住宅,爭取美國國防合同,改善工人待遇和環境,減少失業人數,政策令共黨失勢,莫斯科的控制力日衰。
  魯斯為陪伴夫人,在羅馬設三雜誌社的總部。約兩年,紐約方面頻頻催返。
  1956年,夫人以健康為由請辭。意政府先後頒贈勳章兩座。
  態度親蘇反美的意大利已成為美國的盟邦,夫人的努力,功莫大焉。

離開政界轉任十五組織委員

  榮譽博士,委員職務,會員名稱等大半始於1957年。職稱下工作至繁重的,學術方面為Britannica百科全書編纂委員會,華府歷史學(保管)會,國會圖書館美國文學組;政治或國家方面有美國安全委員會,美國戰略協會;對國外非美國人方面來說,有美國難民協會(照顧在美的外國難民)及國際難民救援組織,共任十五個組織的委員。
  1967年,魯斯卒於心臟病,生前吸煙,因此壽短,享年六十八歲。
  煙草危害人類,任人皆知,其對家人的後遺症亦同,未知夫人之癌症(多年前發現)於日常家居空氣之污染是否有關?
  夫人葬於Mepkin農莊,殆可預料。丈夫,母親與獨女的墳俱在,墓園建於高地,俯視蜿蜒的河溪,附近林木茂盛,鳥語花香,風景絕佳,晨鐘晚禱,修道院在側,確為一理想長眠之地。

相關資訊:
魯斯夫婦生前合創基金會-Henry Luce Foundation
51 Madison Avenue, 30th Floor, New York, NY 10010, USA
http://www.hluce.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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