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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河的古城

音凝

 

  由羅馬機場飛抵威尼斯時,是一個多陽光的中午,聖馬可廣場上擠滿了餵鴿子的人群。九月是這裏最好的觀光季節,聖馬可廣場上閃爍着透明的太陽,人們爭着購穀物餵鴿子。這裏的鴿子真多,隨時會落在你的肩上,手上,甚至一不小心會踩在它們身上。這個方形的廣場上,有上千的人群,站着或坐在石地上,沐着陽光,享受這個舒適的中午。聖馬可教堂內部幽暗古沉,到處是燃着的火燭,大理石階梯及地上的馬賽克圖案,經過千百年來無數朝聖者們的蹭蹬,早已凹陷參差,但一種神聖肅穆的氣氛,卻仍然深壓在每一個觀光客的心頭,但如登上樓頂的陽台,卻能俯瞰廣場,憑眺港灣。廣場的兩旁排滿了露水的咖啡座,有樂隊伴奏助興。


聖馬可廣場上鴿子真多


俯瞰廣場,憑眺港灣


一座座的拱橋連貫於河道之間

  穿過方形廣場旁的大廈,便走進一些迷人的小巷,小巷寬不逾兩米,路旁有各種商店,因巷子太窄不適於行車,所以在威尼斯你看不到一輛汽車,唯一的交通工具,穿梭於巷道與河流之間的是一種小舟,船夫穿着典型的意大利服飾,戴着闊邊的大帽,泊在橋邊等待顧客。由巷道的一邊望過去,一座座的拱橋連貫於河道之間,畫家悠閒地坐在河邊小凳上寫生,整個的威尼斯就是一幅水彩小品。我低徊在這些迷人的小巷中,時或啜一杯甜透的現打的紫色果汁,使人沉湎在這古城特有的氣氛裏。傍晚時分,威尼斯的小巷另有一番情調,在柔和的燭光裏,享受這古老水都的烹調,這裏有各式的海鮮與意大利通心粉,可以供你品嘗。
  傍晚,餵鴿的人潮漸漸散去,潮水攙着暮色,像舌頭一樣舔着聖馬可廣場的石岸,潮水浸沒了廣場的石階約數米,靠水邊的石頭長滿了青苔,整個的威尼斯都浸在水裏。人們由家裏走出大門便上小舟,這些古老的房屋,大部分的房基都被河水浸蝕。晚上掌燈的時候,河旁人家在燈光閃爍中,透出撲鼻的菜香。夜間威尼斯小城出奇的靜謐,在岸旁偶爾可以聽到水聲,九月的涼夜就浸在這燈光與水影裏。
  威尼斯周圍有不少小島,懸在水中如畫,我乘水上巴士在凌晨去訪了幾個地方,在岸旁公園中,露水還擎在草葉上,鴿子在岸邊安靜地踱步,人們悠閒地走着,一副與世無爭的神情,令人羨煞。

  聖馬可廣場不遠處,在河岸邊的樹下,有一些賣藝的畫家們席地而坐,用炭筆寫對岸的小島,也有些畫家專為遊客畫像,替這多河的古城平添一些藝術氣氛。威尼斯就是這樣一個可人的小城,它不管歲月的侵蝕,河水永遠浸着這個古城。你也許擔心有一天威尼斯的房子會沉在水裏,聖馬可廣場上的鴿子飛在水面上覓食,但威尼斯人卻我行我素地過他們平靜的日子,一出門就踏上渡船,悠閒地蕩在這個多河的古城中,恰似蕩在一汪明透的水彩裏。

本文選自作者散文集秋之悸
台北:道聲出版社
(10641台北市杭州南路二段15號,電話:(02)23938583)
(書介及出版社資訊:http://www.taosheng.com.tw/bookfiles-10J/bookfiles-10J024.htm
北京:中國友誼出版公司
(100028北京市朝陽區西垻河南里17號樓,電話:(010)646686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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