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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譯問題

史述

 

狐丘丈人謂孫叔敖曰:“人有三怨,子知之乎?”孫叔敖曰:“何謂也?”對曰:“爵高者,人妒之;官大者,主惡之;祿厚者,怨遠之。”孫叔敖曰:“吾爵益高,吾志益下;吾官益大,吾心益小;吾祿益厚,吾施益博。以是免於三怨,可乎?”(列子.說符)


華盛頓

  華盛頓(George Washington, 1732-1799)領導美洲殖民地獨立,革命成功。他的對手另一個George,英國的王喬治三世(George III, 1738-1820),以為他會作王;獨立的民軍也有人擁戴他作王。華盛頓促成建立美利堅合眾國。人問他要個甚麼頭銜。華盛頓和建國元勛們,決定稱“President”。在當時,這個字是首先用來稱呼國家最高領袖的—只用來稱公司的老闆,或機構的主持人;其意思是“前座者”,很普通,數目很多,用以稱國家元首還是創舉。後來英王喬治在1811年正式發狂之前,得知華盛頓只果然作了兩任“總統”(1789-1797)之後,就釋權退休,稱之為“聖人”。這是華盛頓的最後勝利!
  中國的官僚們,搞不出個對等的新名詞,只好音譯“伯令璽登德”,還算有氣派。可能有人問:“為啥沒人想到‘總統’這頭銜呢?”早就有人想到了,還搞出了不少“總統”—是清末營團級的兵頭,如:獨立火槍營“總統”之類,像一標的“統帶”(團長)聲調差不多吧!更高級的單位編制稱為協,有“統領”,相當於新軍制師旅長。後來滿清收場,中華民國成立,元首該稱啥呢?為了和不久前的小兵頭一樣吧?就稱為“大總統”,後來為了“避諱”,把許多“總統”整肅了,只以稱呼民國元首。
  “總統”既成了獨家專利,類似“真命天子”。這一來可糟了。多人為這個頭銜着迷,而“由獨擅之”。看民國演義,簡單說,就是亂局—有人拿來作交易;有人賄選總統;有時軍閥爭逐總統;也曾天有二日並出,南北總統;也有人不顧政府腐敗,不管國計民生,硬要登總統寶座;甚至避秦海隅,還抱着傳國玉璽不放,作任復一任“眾望所歸”的總統終身;有人以為“朕即天下”,抓得太多,成為獄中總統!
  怎會弄成如此天下大亂的局面?說來怪事,是一個進口的譯名,使人產生“萬國衣冠拜冕旒”的想法。原來翻譯得字,翻譯不了文化,人容易眷戀舊事。說破了簡單,只要同字同譯,問題就減消了,也許就天下太平了。這不敢據為秘方世代專利,公佈出來,大家不妨一試:
  定下統一規律,學校,機構,公司,行號,幫會,凡說了算數的頭目稱President,就譯為“總統”,唯一門檻是有三人以上的組織團夥,不必弄些甚麼選而舉之的把戲,就自然出產總統—這樣,物不會以稀為貴,遍地總統,全地平安。人民平等,人民太平!
  這不是玩弄名字,是荀子“正名”的主意。若這樣作,是呂氏春秋所說的“貴公”;進步可達到杜鬩致和;“和者大同於物,物無得傷閡”。


孫叔敖
  孫叔敖是楚國的賢相,對於有富貴爵祿,簡單的處方—居高而心志卑下,富裕而用於博施,實在是持虛葆泰的道理。
  孫叔敖病革臨終的時候,吩咐他的兒子說:“我在位的時候,得楚王寵愛,甚願給我封地,我不肯接受。我死後,王定會賜封給你。你要求在楚越邊境上的寢丘—那地方,名既醜惡,地質也貧瘠,不會你和後代帶來甚麼麻煩。”後來,果然。
  北京,南京,換了多少總統;人想“凌煙閣上暫留名”,有的統還不到一年,就匆匆逝去。“眼看他起高樓,眼看他樓塌了”,夠淒愴的。也許在南京大橋上,“天若有情天亦老”的詩句,表述橋下的長江東逝水,恰當不過。孫叔敖還算是很有見解。
  聖經說:“卑微的升高,就該喜樂;富足的降卑,也該如此。因為他必要過去,如同草上的花一樣。”(雅各書1:9,10)
  跟隨耶穌基督的使徒彼得,閱歷地中海岸邊故土上發生的事,也看過羅馬的滄桑,被聖靈感動,寫出重要的信息—不僅緬懷過去,也說到現在和未來,是關於永恆:

“你們蒙了重生,不是由於能壞的種子,乃是由於不能壞的種子,是藉着神活潑常存的道。因為‘凡有血氣的盡都如草,他的美榮都像草上的花—草必枯乾,花必凋謝;惟有主的道是永存的’。所傳給你們的福音就是這道。”(彼得前書1:23-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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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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