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天說地 ✐2026-04-30

板橋詠史者也乎

于中旻

鄭燮字板橋，詩書畫俱佳美，特別在於率真，不肯媚世隨俗，真是十分難得。可惜，好人作不得高官，更不能以言臣秋官立朝，是中國的不幸。近來偶檢舊篋，得見他所寫的“歷覽三首”，仿佛是現代人的作品。此時讀來，尤感深獲我心。

歷覽名臣與佞臣　讀書同慕古賢人
烏紗略戴心情變　黃閣旋登面目新
翻笑腐儒何寂寂　可憐世味太津津
勸君莫作閑居賦　潘岳終須負老親

歷覽冰山過眼傾　眼前崒嵂有誰爭
三千羅綺傳宮粉　十萬貔貅擁禁兵
白髮更饒門戶計　黃金先買史書名
焚香痛哭龍門叟　一字何曾誑後生

歷覽前朝史筆殊　英才多少受冤誣
一人著述千人改　百日辛勤一日塗
忌諱本來無筆削　乞求何得有褒誅
唯餘適口文堪讀　惆悵新添者也乎

　　現在單說這三首“歷覽”七律，談史，也評騭歷史人物。不揣鄙陋，敢於冒曲解之嫌，即以“者，也，乎”着眼—人格者，多由環境使然也，史言可為定論乎？

Ⅰ 歷覽讀同樣好書的，存心不同，路數結局有別。

　　想想看，還有比這更真實的嗎？“讀聖賢書，所學何事？”管寧，華歆，同讀一樣書，何至割席斷義？為甚麼少有文文山，偌多不堪的墮落奸邪？弄得個烏紗頂戴，登上仕途，一旦得了勢，性情就起了變化；等到位居宰相，黃扉開府，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就更加作威作福起來，面目全非，不認得自己了。

Ⅱ 歷覽人環境地位使然，以致歷史評價也有不同。

　　還有是利祿改變了人格！也有富貴女色構成試探，或武力鑄造出流氓軍閥，恣肆篡逆，他們又利誘威脅，雇些結黨出賣良心的人，黃金買名，人還在世，就鍍成金身作偶像來崇拜，把惟拳頭是視的人物，捧成甚麼“英雄”，甚麼“救星”之類，衒名欺世，真是罪過。

Ⅲ 歷覽寫史與評史者，或有彎曲改易，怎能定論！

　　更可怕的，顛倒是非的偽史，到末後，編造的文人，自己也信不下去，卻不覺臉紅，扭曲事實，以黑為白，指鹿為馬，還指鴉為鳳，無限制的生產神話，不僅是騙小孩子，編成教科書，或大眾傳播謊言文化，貽禍後代，使人迷失真理，禍國害人；官方的記述，叫人難以置信，以至連稗說野史都不如。
　　曾有人說：“歷史是得勝的人寫的。”實在說，人都活在歷史中，是歷史的部分，如此本來就難得客觀正直可信。惟有聖經是可信的；因為真正歷史的作者，是存在於歷史以外永恆的神。使徒保羅如此論歷史：

從前所寫的聖經，都是為教訓我們寫的，叫我們因聖經所生的忍耐和安慰，可以得着盼望—但願賜忍耐安慰的神，叫你們彼此同心，效法基督耶穌；一心一口，榮耀神，我們主耶穌基督的父。所以你們要彼此接納，如同基督接納你們一樣，使榮耀歸與神。（羅馬書15:4-7）

聖經講的盡是史實。從創世，到洪水，到耶穌基督降世，在十字架上受死，並復活。因為神的本意是忍耐安慰，所以能夠給人盼望。因此，儘管歷史是黑道的紀錄，無可辯駁的坐實“世人都犯了罪”；卻看見全能神的干預，引導向光明。基督徒的歷史觀，必須是人類有盼望。掌管歷史的神的旨意，是願意人從歷史得着盼望。

我們不將這些事向他們的子孫隱瞞，
要將耶和華的美德和祂的能力，
並祂奇妙的作為，
　述説給後代聽。（詩篇78:4）

講述最多的，是出埃及，得自由，成為神的子民。當人民忘記神在歷史中的作為，就心偏於邪，犯罪離棄神，而遭受責罰。到啟示錄，人類的歷史將翻到最後一頁的時候，站在玻璃海上的群眾，還是要“唱神僕人摩西的歌和羔羊的歌”（啟示錄15:3）。
　　歷史佔全部聖經的大部分，其中最特出的，是以斯帖記。一卷關於猶大人救恩的歷史書，其中竟然沒有明顯的提到“神”字；而事件的轉捩點，又是王在不眠之夜，叫人讀歷史給他聽（以斯帖記6:1）。這可見歷史的重要。
　　我們都知道，人對神，對人所能想象最惡劣的行為，是“忘恩負義”，也就是否認歷史的事實。而一個國家民族最重要的，是要記得歷史文化—有歷史文化的人民，就不至於亡國滅種。因此，聖經中的人物，常會提到譜系，就是歷史進程的紀錄。我們今天所交接的平常人，在神面前都是歷史的部分角色，對於同蒙天恩，同有永生的人，要因主的緣故，相待如肢體。
　　看聖經中的歷史人物，真可以使我們得教訓。我們不僅要讀歷史，還要從歷史中，看出基督，並效法基督，完成我們歷史的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