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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評《蝸居》-唯物的時代唯物的人

石衡潭


  蝸居問世以來,掀起眾多人內心的波瀾,爭議不斷,餘波不已。有人讚作者六六勇敢,機智,敏銳,抓住了大家關注的熱點問題,有人罵她怪異,陰冷,偏執,說她渲染了庸俗,反文明的生活事象。可是不管是讚者還是罵者似乎都承認:六六寫出了這個時代的真實面貌,寫出了這個時代人的真實面目。那麼,這種真實的本質或特徵是甚麼呢?在我看來,就是唯物,六六寫的是唯物的時代唯物的人。這種時代的“唯物主義”又是如何具體體現的呢?雨果當年在悲慘世界中,提出了當時社會的三個迫切問題:“貧窮使男子潦倒,飢餓使婦女墮落,黑暗使兒童羸弱。”我看六六的蝸居也真實地反映了當前現實的三個方面:壓力使女人失去純真,自私使男子失去責任,利益使社會失去秩序。

一. 壓力使女人失去純真

  女性,特別是少女,曾經是詩人歌詠的物件,作家靈感的源泉,一提起這個字眼,他們會心緒蕩漾,浮想聯翩。“哪個少女不善懷春?哪個少男不善鍾情?”“永恆的女性,引導我們前進!”這是歌德對女性的讚歎,“如果沒有女性,我們將失掉生活百分之五十的真,百分之六十的善,百分之七十的美。”這是冰心對女性的謳歌。可是時下女人,與這些詩歌中所吟詠的,已經相去甚遠了。蝸居給我們呈現了現實生活中女人的真實性情與面貌。

海萍

  郭海萍是受過大學教育的知識分子,都市白領,應該比一般市民素質高,情趣美,可恰恰是她,成為劇中最功利化,最物質化的一個代表。知識分子不僅不能免俗,而且成為它最有活力,最理直氣壯的代言人,可見整個社會平庸化的程度。郭海萍物質化的具象就是一套房子,她一生奮鬥的目標就是一套屬於自己的房子。她的房子,就是她的墳墓。這是她自己說的,丈夫蘇淳和妹妹海藻也都知道她的這一名言。房子當然是人生活之必需,可甚麼樣的房子,以甚麼樣的方式居住房子可千差萬別,可以能住即安,也可以盡顯豪華。郭海萍的要求其實是前者,可在這個年代,也成為了難以實現的目標。由於她執意要去實現這個難以實現的目標,她的生活就處於一種膠着狀態之中。

1. 為金錢而思慮,以物質衡量一切。

  郭海萍本來是想慢慢積攢錢來買房的,可在看到攢錢的速度永遠趕不上房子漲價的速度這一殘酷現實之後,她毅然決定買房。可那麼多錢從哪裏來呢?她就每天挖空心思想怎麼籌錢。一段時間,郭海萍都巴望着通過買彩票中獎一夜致富。這也是許多中國人的夢想,尤其是看到別人的成功之後。投機,成為現時代很多人的追求,無怪乎中國的彩票市場這麼熱,也無關乎賭博,傳銷等屢禁不止。買彩票不能中獎,就只有靠省錢與借錢了。為了省錢,常常節食儉用,讓丈夫吃速食麵。因為一塊錢而把蘇淳罵得狗血噴頭,甚至提出要離婚。
  郭海萍數落丈夫蘇淳許多話語堪稱“唯物主義”的經典範本:“你好意思讓老婆不做一次頭髮,不買一件衣服,買不起化妝品呀!?”“還愛好,這世界這麼多愛好,哎你怎麼不愛好掙錢呀!?你怎麼不愛好做生意!?你怎麼不愛好升官發財呢!?畢業到現在,連個科長都當不上。我不生(升),我生孩子去了,你幹嘛去了。”當蘇淳擔心她上課太多會勞累生病時,她回答說:“不會。我一想到每一分鐘都有白花花的票子落進口袋我就如有神助,鈔票是消除疲勞的最好安慰劑。”
  郭海萍對妹妹的教導也完全是“唯物主義”的。如她開導妹妹海藻甚麼是愛情:“愛情,愛情那都是男人騙女人的把戲。甚麼‘把我的心交給你,你會永遠擁有我’,那都是一窮二白的窮光蛋的障眼術。他那是甚麼都沒有了,就說點甜言蜜語。男人若真愛一個女人,別淨玩兒虛的,你愛這個女人,第一個要給的,既不是你的心,也不是你的身體,一是拍上一摞票子,讓女人不必擔心未來,二是奉上一幢房子,至少在擁有不了男人的時候,心失落了,身體還有着落。哼哼,可惜,等我明白的時候,都太遲了。”
  郭海萍還這樣給妹妹海藻講甚麼是幸福,現實與文學的關係。“天天吃大魚大肉,這就是幸福。這女的有錢了,她還想幹嘛呀?她不走能有錢嗎?貧賤夫妻百事哀,她要是天天吃魚眼睛呀,早把老公罵得狗血噴頭了,早離婚了。文學,哼!文學就是魚上的香菜,有魚那才好看;沒魚,一盤香菜你吃得下去嗎?”她還說過如此驚人之語:“這世界上有兩大毒草,一是莎士比亞,另一個是瓊瑤。這兩個人最壞的地方,就是把無知少女給誤導了。”關於婚姻,郭海萍也有精彩的比喻。“婚姻是甚麼?婚姻就是元角分。婚姻就是柴米油鹽醬醋茶。婚姻就是將美麗的愛情扒開,秀秀裏面的疤痕和妊娠紋。”
  無怪乎蘇淳感慨道:“看樣子。‘有錢能使鬼推磨’這話一點不假,四萬還是“你媽”,六萬就成了“我媽”了!幸好這錢拿回來了,否則估計你嘴裏就是‘他媽了!’”由於有過婚姻經驗,蘇淳對女人的認識比較清楚。當小貝以他的有限經驗來勸說蘇淳時,蘇淳忍不住大喝一聲:“哼,哄的住的,那是小女人。等這女人啊,一過三十歲你就知道了,根本不是幾句話就哄得了騙得住的,放在眼前的一樁樁一件件事,都會變成頭等大事。這女人啊,一旦有了孩子,她就不是女人了,首先她是個母親,其次她是頭母狼。你看那女人聽話的,順從的,那是還沒長成的,還需要崇拜,還需要精神支柱。可她一旦長成了,主意多着呢,說甚麼就是甚麼,根本容不下任何半點你對她有反對的意見。”當小貝還陶醉在海藻不同於別的女人的感覺中時,蘇淳也不得不直言相告:“海藻不是沒有想法,她的自我意識還沒有膨脹,她還沒有覺醒呢?等她覺醒那一天,我的今天就是你的明天。女人跟女人啦,有甚麼不同的。哪個女孩不想有個芭比娃娃?哪個姑娘不想擁有一支口紅?哪個婦女不想佔有一套房子和一個男人?”“這男人的佔有呢?就想是打仗的陣地,一旦佔用了,就是得到了。但用不了多久,就會撤退。而女人的佔有,那是細菌的蠶食,蜘蛛網的擴張,棉花糖的膨脹,那是經年累月的,一點一點的,直到最後把你完全佔了,讓你徹頭徹尾無法逃避地被吞併掉。你要是見過銅上的鏽,就明白我的意思了。男人是銅,女人就是鏽,最終,鏽會把銅的顏色,全部覆蓋,陣地全失啊。”蘇淳對女人的認識也可以說是深入骨髓了。自從錢鍾書的圍城對女人的X光似地透視之後,好像還只有六六對女人有如此深刻的剖析。不過,錢鍾書似乎是高高在上地揶揄,而六六多少有些洋洋自得,她筆下的男人蘇淳在女人面前更是只有招架之功,而無還手之力了。

2. 靠比較來產生幸福感。

  “唯物主義”的生活方式所帶來的是緊張與匆忙,文學與詩意被嗤之以鼻,人們沒時間去感受,沒心情來停留。有一次邂逅一場雨,郭海萍不由得發出了這樣的感歎:“這雨真美呀,你說我們平時怎麼就沒注意到呢?這要是在平時突然下這麼一場雨,恐怕大街上,人人避之不及。不是擔心就是着急,不知道這雨甚麼時候停。幾乎不會有人注意到,這雨也有不一樣的美麗。雨,是一樣的雨,只是不一樣的是我們啊!”現實生活的壓力也讓人沒有功夫去思考人生的意義與價值等等問題。沒有房子的時候,整天想房子談房子看房子。蘇淳說:“你身邊所有的人都在討論房子,都在炒作房子,都在囤積房子,你要是沒有一套房子啊,你就會覺得被邊緣化了,你就忽然有一種恐懼感。”在得到就已盼望的房子之後,卻也並沒有感到幸福與輕鬆。郭海萍說:“每天晚上,我坐在窗前,看着窗外的燈光,我就會在想:這城市多奇妙啊,有多少人,就有多少種生活,別人的生活我不知道,而我呢?每天一睜開眼,就有一串數字蹦出腦海:房貸六千,吃穿用度兩千五,冉冉上幼稚園一千五,人情往來六百,交通費五百八,物業管理三四百,手機電話費兩百五,還有煤氣水電費兩百。也就是說,從我甦醒的第一個呼吸起,我每天要至少進賬四百,至少…這就是我活在這個城市的成本。這些數字逼得我一天都不敢懈怠,根本來不及細想未來十年。”
  “唯物主義”生活方式不只是排斥詩意情調,排斥意義思考,就是人品道德也不用正眼來看。海萍一直瞧不起丈夫蘇淳,妹妹海藻打報不平,她說姐夫:“脾氣好,人品好,單從這兩點上看,他已經比很多男人強了。”海萍則回答:“唉!女人要是以這種標準過日子,那就沒甚麼可說的了。全靠自我安慰才能有勇氣活着。”人品道德成為最不值錢的東西了。這就是生在福中不知福,把寶貝當成渣滓。
  海萍靠甚麼來產生幸福感呢?或者說靠甚麼來支撐自己繼續活下去呢?那就是靠比較,她說:“人就是靠着這種‘比下有餘’才能有活下去的信念。若總是‘比上不足’,大部分人都會罹患憂鬱症。”與他們一同在石庫門裏比鄰而居的老李家一直海萍的比較物件。沒有買房的時候,看到老李家不能在一張桌子上吃飯,海萍就為自己租住的那十平米而感到幸運。買房之後,海萍本來很高興,可看到老李家分到了四樓一百多平米的房子,心裏就很不是滋味,她自己得到房子的幸福感一下子失去了許多:“奮鬥了半天,還搞不過一個拿低保的,他憑甚麼住這麼好的房子?面積一百多平米呢!他家以前不就十平米嗎?”看到老李家房子還帶精裝修,更不服氣了:“再寒酸也不能比老李家還不如吧!那我們成甚麼了?”
  在這樣一種比較中,我們發現憐憫心與同情心的驚人缺乏。老李家是用一條人命換來了一套房子,郭海萍卻還一直不平衡。她覺得自己應該各方面都比他們強,正是這種應該的感覺讓我們成為傲慢的人。其實,把人分三六九等的應該是不成立的。人應該為自己的所擁有的而感恩,而不是以為別人有的我就理所當然地應該有。

3. 沒有方向,沒有目標,沒有準繩。

a. 任妹妹滑向深淵

  郭海萍把文學與詩意否定了,把道德人品輕看了,把生命的目標單純指向一套房子,這說明她失去了生命的方向與目標,也沒有了判斷是非的準繩。對於妹妹的這場悲劇,她是負有很大責任的。海藻與宋思明情感緣起就是海藻為海萍買房子而向宋思明借錢。後來,郭海萍的辭工作找工作,租房子買房子都得到過宋思明的指點與幫助,這樣,她在海藻與宋思明的情感問題上就不能堅持原則,仗義直言。當海藻一步步滑向悲劇的深淵時,做姐姐的她卻不能給妹妹明確的指引與教導:“是啊,我在你這個年紀,有大把青春可以浪費的時候,我呢,去按照正常的人生軌跡,畢業分配,結婚生子,我一絲不苟地過着謹小慎微的日子。說實話,我是沒有資格教訓你,因為你的這種路,我沒走過。很難說,現在這個社會真的很難說,到底哪種選擇是對的,哪種選擇是錯的。誰的路嘛,誰自己走。累與不累,好與不好,值與不值,別人替你做不了回答。”這確實是她的心裏話,可實際上是在推卸責任,任妹妹隨波逐流,自生自滅。本來,海藻還對小貝心存歉意,可海萍竟這樣駁她:“這算甚麼錯?你現在又沒嫁他,你跟誰,和誰交往,都是自由的。現在婚姻裏的人都管不住自己出軌呢!你怎麼就對不起他了?擺出一副受虐的樣子來給誰看?感動誰?你心理上本身就有問題。”這就不僅是縱容妹妹犯錯,簡直是慫恿她一錯再錯了。後來,母親的一記耳光也確實是她該受的。

b. 把孩子當作藉口

  促使郭海萍下定決心買房子的重要因素是孩子:“如果不是為了孩子,住哪兒我都無所謂。跟他苦這麼多年,沒房子不也苦過來了嗎?我能苦,可孩子不能苦啊!孩子投胎沒有選擇,他為甚麼就得跟着沒用的父母?”可是為甚麼孩子不能苦呢?不能苦孩子這是一個錯誤的觀念。我們應該為孩子創造好的條件,可並不等於孩子就不應該受我們所受的苦。生活中,本來就是酸甜苦辣五味雜陳,我們所經歷的,孩子也可以經歷。經歷與經受苦與苦難是成長的代價,甚至是成長的必由之路。
  許多人自己沒有方向,目標,就用孩子來替代,孩子成為他們的方向,目標,核心,偶像,其實不過是以孩子為藉口,把自己應當回答的問題避開了,把自己應當承擔的責任推卸了。試想,孩子長大了會怎樣?孩子不需要我們了會怎樣?而這樣的孩子長大了又繼續為他們的孩子而活嗎?要是每一代人都為下一代人活,那甚麼時候有人為自己而活?是在過自己的日子?其實,沒有自己的生活,也就沒有孩子的生活;沒有成熟的自我,也就沒有健全的孩子。父母應該成為孩子的楷模,榜樣,讓孩子將來願意像他們那樣生活,父母不應該為了孩子而苦待自己,犧牲自己,這是加給孩子的極大負擔而決不是財富。甚麼時候父母自己活好了,孩子也就有希望和保證了。

c. 把責任推給丈夫

  郭海萍也把生活不幸或失敗的責任全部推給丈夫。她後悔自己找了這麼一個不能給他帶來好生活的丈夫:“女人啊!把命栓在男人身上,簡直跟把命栓在風箏上一樣不可靠!我當年怎麼想的呀,找這樣一個寶!少年無知啊!”她把自己的壞脾氣等缺點,錯誤也完全歸咎於丈夫:“哪個女人想做潑婦?哪個女人不想自己像公主一樣美美地坐着儀態端莊?我告訴你,甚麼樣的男人註定了你會成為甚麼樣的女人。是這個男人讓我有做潑婦的能量。你只要是對貧賤夫妻,你就擺脫不了潑婦的命運,悲哀的結局!”郭海萍讓丈夫蘇淳只有認錯的份:“老婆我錯了,我真的錯了,錯哪了?我哪都錯了,我不應該惹老婆大人生氣,老婆大人生氣一定是我的錯,我上上下下,裏裏外外,前前後後都錯了。”
  郭海萍雖然是一個現代知識女性,但骨子裏還是有傳統女性的依賴思想,還是希望丈夫能夠支撐天地,帶來一切。郭海萍是帶有極大普遍性的。女人總是要求男人完美,有錢有地位有名望,有思想有品格有趣味。沒有最好,只有更好。有一點缺陷,都會招來埋怨。實際上,男人也是有限的,他不可能實現女性的一切想法與願望,他也不可能成為女性風雨不動的幫助與支持。當然,郭海萍並非不愛自己的丈夫。當丈夫蘇淳鋃鐺入獄時,她才意識到其實自己最愛的是蘇淳,自己其實離不開他。所以,她決定即使賣掉房子家產,賣掉一切也要救出丈夫。這種心意可嘉,只是仍然沒有擺脫自我中心和偶像崇拜。她用另一種形式放大了自我,也放大了丈夫,而沒有真正堅實有力的信靠。

  其實,無論是丈夫,還是孩子,還是自我,都不能成為我們的偶像。我們惟一能夠信靠的就是神。“你要專心仰賴耶和華,不可倚靠自己的聰明,在你一切所行的事上,都要認定祂,祂必指引你的路。不要自以為有智慧,要敬畏耶和華,遠離惡事。”(箴言3:5-7)不願從錯覺中醒悟,是導致人生種種痛苦的因由。情形就是這樣:我們若愛一個人,卻不愛神,便會要求他完全正直無瑕。一旦得不到,就變得殘酷,要報復;我們要求的,是一個人無法做到的。只有主耶穌才能滿足人心中最深的渴求。主耶穌對每種人際關係的看法,是相當嚴厲的;因為他知道任何一種不以忠於主為基礎的關係,到頭來必定悲劇收場。主雖然不把自己交託給人,但祂從不多疑,也不尖刻苦毒。祂對神的信賴以及對祂恩典全能的信賴,使祂對任何人都不絕望。我們的信賴若在人身上,結果必是對人失望。“看哪,我把所揀選,所寶貴的房角石安放在錫安,信靠祂的人必不至於羞愧。”(彼得前書2:6)

海藻

  海藻曾經是一個純真的女孩,她的生活也曾經比海萍更浪漫,更有情調,可她經不起現實生活的沖刷,在最初的幾個浪頭打過之後,她就開始隨波逐流了。她與海萍的不同是:海萍有底線,有堅守;海藻沒有底線,只是跟着感覺走。海萍再罵丈夫,再瞧不起丈夫,她還是忠實於他並且與他同甘共苦不離不棄;海藻卻輕易放棄了界線,也沒有明確的目標,最後自甘沉淪。她當然也有自己的一套邏輯,一種思想,但這種邏輯與思想是沒有核心的,只不過是順從肉體的慾望並給這種順從找一個合適的理由。

  關於快樂,她是這樣來看的:“人若真的低俗了,就會很快樂。人的肉體和精神,是可以分開的。”她與姐姐談到宋思明時,是這樣說的:“其實我還是有一點喜歡他的,跟他在一起,挺刺激的。”這都是從肉體的慾望與享受來談的,至於她說:“人情債,肉來償。”那更是把肉體的邏輯發揮到了極致。
  她也有很強的虛榮心:“海藻突然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五十塊錢的內衣和五百塊錢的內衣本質的區別是:女人和女色。”宋思明的提供的舒適的住房和豪華的衣食正好滿足了她的這種願望,海藻母親說得好:“海藻還口口聲聲的說愛他,這是真的愛嗎?我看他愛的不是宋本人,是宋光環照耀下,對她所求所慾無不點頭的一種暢快。”在享受過這一切之後,想要再回到那柴米油鹽醬醋茶的貧賤生活已經是不可能了,所以,在離開了小貝之後,她沒有想到自食其力,從頭開始,而是下定決心:“從現在開始我就步入職業二奶的行列。過吸血蟲的生活。”她甚至都有“此處不留奶,自有留奶處”的豪言壯語。一個清純少女就這樣徹底墮落了。
  海藻的驚人之處還不在於自甘沉淪,而在於沉淪得理直氣壯。這確實是具有時代色彩的。只有這樣一個“唯物”的時代,才能產生這樣“笑貧不笑娼”的氛圍與人物。近日有個署名“濤聲依舊”的人在博客中披露:復旦大學一個經濟實力不太強的大三男生追求同班女孩子,那女孩拒絕的言辭赤裸裸:“你將來拿甚麼養我啊?”作者本意是要批評這個物質女孩,沒有想到遭來了許多女性的反對,她們紛紛為這個女孩辯屈,堅決支持她。如一個女網民就這樣理直氣壯地說:“誰會信賴一個連電影票都捨不得買,連打胎費都拿不出來的男人?在自己的房租都交不上的時候,他滿口豪情壯志,理想抱負的有甚麼用?”可見,郭海藻們郭海萍們並非憑空虛構,而是有着深厚的現實基礎。
在此,對於郭海藻們郭海萍們想作如此奉勸:“你要保守你心,勝過保守一切〔或作‘你要切切保守你心’〕。因為一生的果效,是由心發出。”(箴言4:23)(下期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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