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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春風裏

音凝

 

  春風中好像有一股神奇的生命力,是造物者滿滿的吸了一口和煦的氣息,輕輕地吹向大地,吹向山巔,吹向海洋,吹綠了田野,吹青了山巒,吹紅了滿山遍野的杜鵑,也吹笑了人們的臉龐。她不緊不慢地吹,不休不歇地吹,輕輕地在你耳邊吹,呼呼地在天際吹,卷縮在庭園的角落裏吹,充塞了宇宙蒼冥的吹;從早晨吹到傍晚,從黑夜吹到天明,不知道由哪兒來的一股勁,一口氣就能吹完了春天。

  在故鄉,這樣的季節,田野裏早已長肥了綠油油麥苗,天空中已擠滿了各式各樣的風箏,浸在和暢的春風中,整個的身子,像發了酵的麵團一樣,忽然減輕了重量。卸下了臃腫笨拙的冬裝,空蕩蕩的長衫夾襖裏,塞滿了鼓膨膨的春風,整個的人好像要浮起來。抬起腿來,一點不費勁地就可以踢出老遠。在春風裏,人好像氣球一樣,一抓不牢便會凌空飛去似的。連那些修養有素,策杖而行的老先生們,沐在駘蕩的春風,也會脫去了龍鍾的老態。
  在春風裏,人們會一律失去了年齡的界限,人人都恢復到童稚的心情,收拾起心機,敞開了城府,讓春風來潔淨人的心胸,滌蕩人的雜念,在春風化育中,沒有一個人是不可愛的。啊!在春風裏!

本文選自作者散文集秋之悸
台北:道聲出版社
(10641台北市杭州南路二段15號,電話:(02)23938583)
(書介及出版社資訊:http://www.taosheng.com.tw/bookfiles-10J/bookfiles-10J024.htm
北京:中國友誼出版公司
(100028北京市朝陽區西垻河南里17號樓,電話:(010)646686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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