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天說地 ✐2004-09-01


偉大的翻譯家

文一卒

 

  對歷史人物評論,常會引起爭論;有時蓋棺已久,論猶未定。不過,有一件事不難定論,那就是最偉大翻譯家的榮銜,應該屬於教會史上最偉大的聖經學者,譯經家耶柔米(St. Jerome, 拉丁名Sophronius Eusebius Hieronymus, c.342-420)。他是早期拉丁教父中最博學的人,精通古典文學,聖經語文和基督教傳統,也是提倡修道院和守獨身最力的人。是耶柔米從希臘文七十士譯本舊約和新約,譯成通俗拉丁的 Vulgate 聖經,被羅馬教會接受為標準譯本,一直通行。
  文字是人類思想的表達和記錄,翻譯自然是思想溝通的橋樑。因此,翻譯能夠影響歷史的進展,和文化的變革。我們對於翻譯者的地位工作,應該加以重視。


希臘文新約手抄本

  耶柔米的父親,很注重兒子的教育,從小栽培他的宗教信仰,和基本的文學,就送他去羅馬。在那裏,他學好了拉丁文和希臘文,也受了異教的熏染。他雖然沒有甚麼重大惡習,但失去了敬虔。約在十八歲時,他受了洗禮。他自己說:“在星期日,我常與同齡同好的青年們,去瀏覽地下墓穴,看先前聖徒的遺蹟。”約在三年之後,他經歷了靈裏的覺醒,完全悔改歸正。
  在374年,耶柔米去到安提阿,在那裏住了一些時候。在病中發高燒,恍惚被帶到基督台前受審判。審判的主問起他是甚麼人,耶柔米回答是基督徒。基督嚴厲的說:“你在說謊!你是西塞祿(Cicero, 羅馬文學家)的門徒;因你的財寶在哪裏,你的心也在那裏。”下令加以鞭笞,醒來後身上仍有餘痛。他深信不是出於幻覺,認為是主的管教。因此立志他的手不再摸異教的書。他退到安提阿東南的曠野,在那裏,他離群獨居了四年,過着苦行隱居的生活。


耶柔米

  遠離塵囂,努力克制肉體,仍然不能完全祛除試探,無法禁制思想的游蕩,回憶在羅馬的宴飲生活,攪擾他的思想。他長期禁食,俯伏在基督面前,痛哭認罪。他悟到了語文同思想的關係,去找一個歸主的猶太信徒,學習希伯來字母和文法;艱難的新語文,佔據了他的思想。他說:“苦學是撒種,收穫了甜美的果實。”他精通了希伯來文,增加了見證的負擔。
  382年,耶柔米到了羅馬,受羅馬主教達瑪蘇(Damasus)邀約,擔任他的神學顧問和秘書。在日常事務之外,耶柔米把四福音書由希臘文翻譯成拉丁文,並修訂拉丁文詩篇。
  耶柔米的博學誠實,聖潔行為,為人所敬仰;他的刻苦生活,與羅馬的環境難以協調;他的正直敢言,對教職人員的糜爛生活,敗德行動,口誅筆伐,則給他造成了不少仇敵。
  384年,達瑪蘇逝世。耶柔米感到“羅馬居,大不易”。在羅馬,他結識了敬虔而甚富裕的寡婦葆拉(Paula)和她守獨身的女兒尤索貞(Eustochium)。反對的人,造作讕言,誣指他和葆拉有苟且行為。本來知道耶柔米品德,和修道院生活的人,都不會相信;但他不是肯靜默不言的人,在一封信中,耶柔米憤慨的抗言,為葆拉辯護,說明了當時叫人難以置信的修道苦行生活。他透露:沒見過葆拉吃飯,她整天穿粗毛衣,睡時就地而臥,常整夜流淚禱告眼睛幾乎失明,形銷骨立;她歌唱詩篇,差不多可以記誦全部聖經,而且還學了希伯來文。修院又是集體生活,她的品德豈容有懷疑的餘地?
  385年,耶柔米和他的弟弟保林念(Paulinian),同着幾名修道士,離開羅馬去安提阿。九個月後,葆拉和尤索貞,並一批敬虔的婦女也隨着前往。他們一隊行旅“經巴比倫到耶路撒冷;不是尼布甲尼撒,而是耶穌應當統治”。


武加大譯本聖經

  他們到了伯利恒,由葆拉出資,建了一座修道院,三所女修院。耶柔米則住在一個岩石鑿成的巨大洞穴中,近耶穌降生堂。他以餘生從事寫作,有多卷釋經著作;他認為與真理不合的時候,就用筆墨論辯,奧古斯丁也曾是他筆戰的對象。但他最大的成就,是用一人畢生之力,把全部聖經譯成通俗拉丁文(缺少數幾卷次經),就是武加大譯本, 成為羅馬天主教所接受的標準譯本,造福教會一千多年。

  410年,羅馬為蠻族攻破。耶柔米親自看見那偉大古城的女兒,淪為奴隸,貴婦成為乞丐,難民群也湧到伯利恒。耶柔米說:“我不得不同他們悲哀,為他們哭泣。我放下了以西結注釋的寫作,幾乎是全部的研讀,每天把聖經的話化為動作,把聖徒般的言論實行出來。”
  耶柔米工作過勞,加以禁食祈禱,最後,他的視力衰退,聲音消失,仿佛只是一具影子。
  420年九月三十日,耶柔米安然離開世界。
  耶柔米的武加大譯本聖經,卻流傳下去。
  在耶柔米之前約一個世紀,北非教會已經有第一個拉丁譯本聖經,稱為義他勒(Itala),耶柔米譯本以此為基本參考。
  耶柔米的聖潔虔誠,使他成為合格的譯經者;他譯作的認真,文體的優美,都受到極大的尊敬。只是他所根據的版本,或某些語詞,不是完全沒有瑕疵的。到十六世紀,著名伊拉斯謨 (Desiderius Erasmus, c.1466-1536)於1516年,出版了他的希臘文新約。當馬丁路德(Martin Luther, 1483-1546)宗教改革的時候,是根據希伯來文舊約,和伊拉斯謨的希臘文新約,直接翻譯。
  
  在讀聖經的時候,你有沒有發現,主耶穌和使徒們,在新約中所引用舊約聖經的話,跟我們舊約的文字有些不同?當然意思還是一樣;但差別的原因在哪裏?不要猜是新的啟示,或是另外的翻譯;說來很簡單:雖然主在世所用的是希伯來文聖經,但使徒寫新約記載的時候,用的是希臘文,他們沒有個別翻譯,而採用了當時通用的希臘文譯本舊約,就是一般所稱為“七十士譯本”,這樣,就與希伯來文舊約直接譯文有些微的差別。
  據說,約在主前第三世紀,散居在埃及和希臘世界的猶太人,從以色列十二支派中,每支派選出六人,共七十二人,以七十天的時間,翻譯完成舊約成希臘文;Septuagint於拉丁文是“七十”的意思,所以簡稱為LXX。
  這說明了翻譯在傳播上的重要;或更說,這樣作,是出於聖靈的啟示。
  
  在晉代的時候,天竺僧鳩羅摩什,是佛教來華的第一個翻譯家,把佛經譯成中文。
  不久,法顯就覺得需要改進,率慧景,道整等人,往印度求經。歸途在海上迷失,飄流多日,竟然發現了美洲大陸,是意想不到的成果(公元前458年)。
  不過,最有名的還是玄奘往印度取經(貞觀元年出發,至貞觀十八年始歸)。他受因明辯證的影響,把印度一個污穢髒亂的蕞爾小國,說成西方極樂世界,誤導世人不小。其實,經過十五個多世紀的進步,說要誰“轉生”那樣的樂土,恐怕真道真相的人,都會卻步敬謝不敏。不過,是吳承恩的通俗小說西遊記,使玄奘得項盛名。但他所譯的經文傳播開來,產生了負面的影響。
  史學家指出:在十一世紀以前,中國的重要發明,有二十六種傳輸到西方;西方科技傳來中國的,只有三種,其中有獨輪車,和螺絲釘。但到十一世紀以後,中國在科技上,再沒有重要發明,貢獻給世界。考其原因,是佛教在中國發達,引起人的悲觀遁世,並有“輪迴”觀念,形成道德的相對論,以致文化衰退沒落。早在唐朝,學者韓愈,在“諫迎佛骨(舍利)”的表文中,就直言指出迷信將導致“國祚不長”的後果,弊政亡國,果然不虛。
  為了提倡學術交流,促進文化,我們應該重視翻譯。翻譯是進口別人的智慧,能夠跑在前面。但翻譯不當的文字,也會導致惡果,豈能不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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