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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先知持身之寶

于中旻

 

  老子:“我有三寶,持而保之:一曰慈,二曰儉,三曰不敢為天下先。慈,故能勇;儉,故能廣;不敢為天下先,故能成器長。”(老子.67)乍看意思頗為隱晦,其實是簡單的共生道理:慈,是泛愛眾,有所愛的,才會勇敢為所愛的而奮鬥;儉,不是慳吝,而是能夠簡約有制,才會達到廣大;不敢為天下先,是有謙讓的藝術,甘作眾人之後,不攘利爭先,才會成器有為,成大是真正的偉大領袖。這是道家的基本精神。
  儒家弟子描述孔子,竟然有甚為相似的地方。
  子貢回答子禽的問題:孔子參訪各國,怎會得到他們以政治情況請教,可見其受人信託:“夫子溫,良,恭,儉,讓以得之。”(論語.學而1.10)這是子貢的觀察,不是孔子的自述,但不失其正確的“內幕消息”,所不同於老子的是,把“慈”改為“溫,良,恭”。“慈”自然與“仁愛”的意思相同;其部分表現為溫良恭,應該是對的。不過,其內涵的另一面則是勇,是為了愛而堅持原則。
  孔子自己說:“唯仁者,能好人,能惡人。”(里仁4.3)只有真正的仁人,才會有好與惡的分別,而能夠善善惡惡,絕不是那種唯唯諾諾沒有原則的人,也不是鹵莽的勇者,為顧全自己同黨的利益奮鬥,與痞氓沒有分別。所以孔子又說:“仁者,必有勇;勇者,不必有仁。”(憲問14.4)
  基督徒在十字架愛的旗徽下,必然有的屬靈“DNA”,是愛與勇。
  有不少人基於錯誤的成見,以為基督教是“奴才哲學”,把耶穌“柔和謙卑”(馬太福音11:29),負軛的形象,以為是退讓,屈服。那麼,主耶穌潔淨聖殿,怒目揮鞭又該如何解釋?祂斥責假冒為善的法利賽人和文士,所用不可能更嚴厲的語言,絕不可能是“溫良恭”的方式,而是至仁愛的大勇。
  聖經說:“你們愛耶和華的,都當恨惡罪惡。”(詩篇97:10)絕非提倡恨人主義,以恨人為快樂;正是因為愛人,知道罪惡對人造成極大的傷害,所以是以仁愛為根本的行動,愛有多深,就有多勇敢的忌邪行動。
  西方國家,本屬基督教世界,現在實質上已經徹頭徹尾的異教化,世俗化;不過,有時還表露出其基督教“基因”和優良傳統。


威廉.林塞
  威廉.林塞(William Lindesay),英國人,自幼有興趣於長城。1987年,訪中國,沿城址行2,470公里;途中所見情形,長城有約三分之一傾圮漫漶,三分之一亟待保存。他並沒有詆斥為“東亞病夫”,或“劣等民族”的話,而想到的是自己作些事:首先發起朋友一同肯彎下腰,動手作中國人不願作的事,撿拾旅遊者隨手丟棄的垃圾;並於2001年,在香港正式註冊了非牟利機構“長城之友協會”,以修護此偉大的人類文化古蹟。這是慈,儉,讓的表現,由遠方的夷狄之人,施於歷來鄙夷,排斥,防備敵禦他們的中國,作為接受一方的人,我們該作何感想!
  儒道交織的中國文化,究竟有多少是慈,儉,讓的實境?頗值得思考。
  體認到墮落的人性本惡,習於逸出正常範圍,不能合於慈儉讓的標準,必須以法約制或救濟。不過,仍然有許多未知的條件,佛教適時提供因果業緣的解釋以為補充,似乎是模棱的道德相對論。也許,這為如何發生的現實提出猜測,但不是應該怎樣作的堅實行為基礎。這樣,我們得如何活下去?簡單的方法,是看世界為虛幻,作為逸出責任的途徑。耶穌當代的法利賽人和文士,教導人以“各耳板”代替孝敬父母;還有許多類似的荒謬事,非止一端。奇怪的是,那些明顯違背聖經的教訓,為甚麼除了耶穌之外,竟沒有反對聲音?今天的情形,會有不同嗎?
  神的言語稀少(撒母耳記上3:1),是因沒有可以為神說話的人,自然也是神沒有可說話的人。也許是象徵意味,我們看得出來,當世的人都與耶穌“話不投機”,只有起用摩西和以利亞(路加福音9:28-36)。
  “摩西為人極其謙和,勝過世上的眾人”(民數記12:3),他的勇敢不畏人的面孔,堅持原則,和無比的愛眾人,也是突出的。以利亞也是如此:溫和滿有愛心的關懷孤兒寡婦,也無畏的面對邪惡,絕不妥協。這是真正愛主的人。這是真正主所重用的僕人。
  我們的世代,需要的正是這樣的人。工商業化的文化,不缺乏大喊大叫的推銷員,不缺乏表演愛心的人,不缺乏能言善辯,分毫析芒的伶俐人,惟獨需要說真話的真先知!在所謂基督教國家,為甚麼屢次出現謊言欺世,殺人百萬的政客,而沒有人敢於敵擋?為甚麼耗費億萬,窮兵黷武,而無視於千萬人貧苦無依,而沒有誰為他們說話?惟獨需要說真話的真先知!摩西,以利亞那樣的真先知!


基督登山變像,有先知摩西和以利亞顯現
The Transfiguration, 1480-1485
by Giovanni Bellini, c.1430–1516

  願主憐憫這世代,興起這樣的人。你願意作這樣的人嗎?

(同載於聖經網 aboutbible.net 之“天上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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